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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歲阿嬤的兒童節禮物


四月三日下午接到一通電話, 阿姨用熱切又期待的口吻詢問參加方式, 「但是很抱歉喔,隔天的行程已經客滿」 聽到下次活動要兩週後,阿姨有點失望。

傍晚,樹樔邱姐來電, 說一位阿姨帶著一個一百歲的阿嬤去店裡說要報名獨木舟, 「阿嬤身體很健康,走路講話都很清楚,但這樣好嗎?」 「嗯…ㄟ…好像不太好吧!」我回答 「我把你的名片給她了,你再看看吧」

到底幾歲才可以划船?幾歲才不能划船呢? 把風險評估的三角形拿出來看了又看, 天候很好、裝備超安全、人員狀況有點疑慮、上下船較麻煩(有風險) 真的很難評估,陷入猶豫之中… 老闆娘一席話打通我任督二脈, 「阿嬤這樣的年紀還願意嘗試新事物,我們在猶豫甚麼?」 是啊!民國七年出生的阿嬤見過多少風浪,辛苦挺過磨難, 我竟然不敢面對這個小小挑戰,讓阿嬤划個船。

過沒多久,阿姨再度來電… 「張先生,我們家一百歲的阿嬤看到你們在划船,她感覺很”心適”,很想試試看,可以拜託你明天幫我們安排嗎?」 「好,就約四點半,前一組客人結束後可以嗎?我們讓阿嬤試試看,坐一下繞一小圈就上來好嗎?」 「那太短了啦!可以到鐵路橋那裏嗎?那裏比較漂亮…」 「ㄜ……」

翌日,四月四日兒童節,雲層有點厚,天氣有點涼, 一整個家族三代十二人依約出現, 傳說中一百歲的阿嬤拄著拐杖帶著微笑走到堤防上。

阿嬤家族住在冬山已久,看著小河的變化興衰, 我問阿嬤記憶中小河的模樣, 她只說以前有很多船,有大有小,她都有坐過。 下到河邊,做完介紹,謹慎地幫阿嬤上船,如願划到鐵路橋, 阿姨開心地說,「你看,我們冬山越來越漂亮了」, 阿嬤在搖搖晃晃的小舟上滿意的笑著。

離去之前,阿嬤說她很開心,坐這個船很促咪,最後不忘補一句, 「ㄚ我們人比較多,弟弟你要算便宜一點喔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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